Thursday, February 23, 2012

Jane Austen 珍.奧斯丁


之一

多年以前因为偏见,‘死死’不愿意读这本经典。当然也因为手上的是中译本,翻过几遍感觉别扭,完全提不起劲。忘了是什么时候,在书店买了一本英文版的,在回家的地铁上翻开第一页:

It is a truth universally acknowledged, that a single man in possession of a good fortune must be in want of a wife.

有点震撼。

比起中文翻译真的是不一样:

凡是有钱的单身汉,总想娶位太太,这已经成了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

当然后来Jane Austen就像海风似的在我身边吹着,至今没有停过。看完后,马上搞来Sense and Sensibility, Emma, Persuasion, Northanger Abbey, Mansfield Park。全部看完后又弄来她的早期作品 Sandition Catharine 等,也包括她和姐姐Cassandra的书信文集。

Jane Austen 的迷恋,其实不只在于她的故事情节。最主要在于她在语言上给读者的一种刺激。我们今天用的语言太商务,Jane Austen 浪漫的old English,总是让我陶醉。

最享受的就是,深夜里,留一盏小灯,点起客厅各个角落的蜡烛,倒一杯红酒,慢慢地,细细地,享受Jane Austen两百多年前在暗淡烛光下,一句一点墨写下的经典。

我们看书不就是为了这种感觉吗?





Tuesday, January 10, 2012

《1Q84》



看完《1Q84》第三册后的第二天晚上又马上开始重看第一册,因为有点cold turkey 的感觉。当然,爬上床之前我撩开窗帘看一看天空,确定一下月亮是否只有一个。

1Q84》第一和二册2009年在日本出版后,也是村上迷的朋友几夜不眠读完后马上写电邮告诉我不管英文版中文版什么时候上市,最好等翻译完出版后才一起买来读,要不然对下一册的渴望“会闹出人命”。好不容易在书店看见叠得高高的刚出炉的Book1Book2,买回家后翻了几页,等到想起Book3几乎同时在日本出版,我已经读完第二章:青豆爬下了避难阶梯,天吾也读了《空气蛹》,两人已经领着我走进了有两个月亮的1Q84年了。

青豆,三十岁,健身教练,兼职杀手,专门“处理”伤害女性的男人,并且拥有一套特别的杀人方法,被她杀死的人看起来像死于心脏衰竭。天吾,补习学校数学讲师,业余写稿,希望成为小说家。母亲早逝,由父亲带大,童年也过得不开心。给人代笔写小说后而进入1Q84年。青豆和天吾的关系始于小学时代。两人是同班同学,一天青豆在无人的教室里紧紧地握住了天吾的手,不发一言。然后她退学了,两人再也没有见面,但是二十年间两人一直渴望和对方见面。 天吾替人代笔写的小说《空气蛹》成为畅销书,原来的故事由一个奇特的少女深绘里口述亲身经历。深绘里原来是青豆要暗杀的邪教“领袖”的亲生女儿,写《空气蛹》的目的是要揭发邪教的秘密。在书中加插的日本邪教,学潮和几个非常特别的人物重重叠叠相互交错,也给故事增加了分量。小说写到最后,当然是青豆和天吾两人因为整个故事的悬疑而结合在一起。青豆天吾两人在公园滑梯上重逢的描写,含蓄但深切,显示村上的功力十足。 当然到最后青豆和天吾终于成功地离开了1Q84这个奇怪的世界,让我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也被许多村上大爷没有交代的情节烦着。这大概是村上的意图吧!村上花大量篇幅写一些似乎和故事发展没有直接关系的东西,如天吾烧饭的过程、青豆和陌生男人的一夜情,或者深绘里的乳房的形状(而且不止一次),甚至某个男人的阴茎的大小;但最后他老人家却留下了许多空白,没有交代深绘里的下落,还有只会说“嗬嗬”的小小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尽管如此,我还是一样被《1Q84》紧紧牵住,无法自救。

喜欢的书一般都能像《1Q84》,因为读后不断的思考、回味、质疑,让我精神恍惚,酣醉不愿醒。最后无可避免的醒来后就闹“冻火鸡”,一定要重读全书或片断,或拼命上网看别人读后的想法,确认自己是否和大家一样正常或不正常。我真的有好几回看着月亮周围的夜空,期待会看见它的“子体”。

谁是接收者?谁是感知者?在1Q84年的世界里,一切都假得透顶,但如果你愿意相信,假将成真。

Thursday, December 22, 2011

《过年咯!》

photo courtesy of Kuanth
























八十年代。四个十来岁的少女,趁着其中一人的父母在节日期间出国旅游,搞来一本图文并茂的圣诞大餐食谱,依样画葫芦,把他们家厨房弄得天翻地覆。鸡扒、马铃薯、沙拉放在不成套的盘子里,配上东拼西凑的刀叉和装着苹果汁的高脚杯,再点上从家里神台下抽屉偷来的红蜡烛,照着书中照片上的样子把餐桌布置得似模似样。大家还特地打扮一番,在音乐声中一起彩排各自憧憬的未来。

这几年混在洋人堆里,看到不同国家的人庆祝圣诞节的方式都不尽相同,连我们熟悉的负责派礼物的圣诞老人Santa Claus,也有Sinter Klaas Father Christmas 等不同的版本。 许多朋友忙着追赶已经十分商业化的圣诞潮流同时,很在乎孩子们是否懂得圣诞节的意义和节日特有的一些传统。 我被他们影响,也很愿意相信圣诞老人神话,每年平安夜都给阿乐阿和两兄弟制造一点惊喜,所以到今天他们还是相信他老人家的存在。今年重读《极地特快》(The Polar Express)也心血来潮翻出一串铜铃逗他们。

七月回新加坡度假,约了如璇喝咖啡,她突然提到出书大计。我一边强装镇定,一边算计着要如何劝她悬崖勒马。后来听她呼天喊地说人家等着稿子,她却挤不出半个字的窘境。不久她说书出来了,要了我的地址,《过年咯!》就飘洋过海地来了。


金发碧眼的邮差还没踏出院子,我就手忙脚乱地把包装拆掉,迫不及待的翻阅。灶神、年兽、年夜饭这些曾经熟悉的字眼跳跃在色彩斑斓的书页间。我什么时候竟然把这些都忘了呢?这几年老是在庆祝圣诞节,过年后就再也没有精力搞什么农历年了。这么多浪漫的传统,我竟然从未好好珍惜利用。看来今年得动动脑筋娱乐一下两个小朋友。

喜欢书中的文字,没有那种硬生生要“传递中华文化传统价值”的常常让我打哈欠的说教。的确,学习应该是快乐的,阅读更应该令人愉快。书中有些地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漫画得很。比如奶奶在百忙中还要做面膜护理、突然加插的英文“helloI’m the kitchen god!”、还有彤彤祝奶奶早生贵子等等,都很有幽默效果。

photo courtesy of Kuanth
翻到纸娃娃的一页,看着彤彤和小小的纸娃娃和纸衣服, 心里是一阵感动,然后有点鼻酸。小时候一年才添一件新衣,衣服款式也往往不是自己喜欢的。但是在二姐的巧手下,我的纸娃娃却有穿不尽用不玩的衣服鞋子帽子手提袋。有一年她还照着我的新衣款式做了一件纸衣服给我的娃娃。


往事如烟。

安排圣诞老人在平安夜上门派礼物容易处理。在这个找不到一家像样中餐馆的地方,我该到哪里去弄一座灶神像?












Saturday, December 17, 2011

《丑小鸭》 by Hans Christian Andersen




年关将届,又是列下新年大计的时候。
“读三国”当然首当其冲。我年年练习,这三个字写得特别好。每年写的时候总是雄心万丈,过年后不久一定会把书从书架上抽出来,然后告诉自己这次一定会成功。当然,往往关羽还来不及出场我就放弃了。

阿乐还没出世,我就下定决心培养他对阅读的爱好,也列下了一些经典童书提醒自己一定让他读。十年下来,他果然不负所望,从能够独立阅读之后就步他老妈的后尘,一脚踏入书海无法自拔。在打球溜冰游泳挖洞爬树和玩星际争霸StarCraft之余,总是在读点什么。 一天放学回家,只见他坐在沙发上,一口一个饼干,埋首于一本他久不曾碰过的“The Ugly Duckling”《丑小鸭》。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他一会儿,他偶然抬头,我们相视一笑,他又拿起一块饼干往嘴里塞,回到书里。

安徒生的《丑小鸭》 ,这个永远的经典,是自己小时候最爱的一个故事!

那时家里茶几上总是随便放着一盒色彩斑斓的繁体字版《安徒生童话集》,里面装有《丑小鸭》、《国王的新衣》、《美人鱼》和《大拇指姑娘》等几个故事的小书。 大概八、九岁吧,母亲努力维持着家计,哥哥姐姐们忙着经营自己的青春。我除了踩着木凳挂在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邻居忙碌着各自的生活,也只有常常将自己迷失在童话故事里。
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学校里那种长得漂亮人气又高的女孩。我常常把自己想像成丑小鸭。逐渐懂事后,那盒《安徒生童话集》已不知所踪,我也忘了要成为天鹅的心愿。后来不知从哪里读到“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一句,就认定只要我多看书,就会长得漂亮。这些年来,闲书正经书着实读了不少,有没有变漂亮当然见仁见智。常常读罢一本好书,总是会随手写下一些感想(感谢那位心情不好就叫人写读书报告的中学华文老师)。开启这个博客就是要将过往写下的和今后要写的保存下来,顺便满足发表欲。这几年太颓废,真的需要做点事。

我乃电脑盲一个,能够启动这第一个post很不容易。 尝试加插照片也用了我大半天。 新年大计中也列下了要慢慢学会把博客搞得专业一点。

终于成功post了,喝咖啡喘一口气。突然想知道,别的爱书人啃书时是个什么模样?